




這是兩幅關於大馬寓言故事“靈鹿智取鱷魚,勇敢救出水牛”的立體摺紙作品。我們除了欣賞何彩明捕捉物體形貌與所有細節的巧思,立體摺紙最終還可以摺疊起來,這需要多少的精確度?

這幅摺紙藝術取材自發人深思的伊索寓言故事《鳥與螞蟻》,作品亮眼之處在於彩紙的運用,營造出引人入勝的大自然風景。

寓言故事《酸葡萄》裡的狐狸既然吃不到葡萄,與其愁眉不展,不如認定葡萄是酸的,吃了會壞肚子。你從這摺紙創作中得到多少人生啟示?

似曾相似的摺紙小船,多了朵朵小黃花點綴,頓時出色不少。
一小張正方形彩紙,人們只能用漫天飛舞的色彩繽紛來形容它,稱不上有生命力;當我們把一點藝術創作、一些巧思妙想糅入紙內,霎時躍然眼前的卻是一個有故事的生命體。這就是出神入化的摺紙藝術讓人嘖嘖稱奇的原因!拿汀何彩明不光摺紙,她還奉行一張彩紙不刀不剪以編說故事,這才教人嘆為觀止!
親身傾聽周遭生活裡的一切,你將會領略人生處處發現皆驚喜,處處留心皆學問!在機緣巧合下,近日發現拿汀何彩明,為人們示範的拿手好戲,正是日本國粹――摺紙藝術(Origami)!
在12月裡的一個星期日,何彩明受大馬法國文化協會(Alliance Francaise)之邀,為一個聖誕節兒童歡樂營主持一項摺紙工作坊。
工作坊中,我們得以見證她那雙巧手,在宛若變魔術般的捏揉下,不刀、不剪就將一張張彩紙,變成一個個栩栩如生的摺紙造型。
數十年來,她在摺摺疊疊的過程中,融入不少創意,創作題材從大山河流、花鳥昆蟲、飛禽走獸到寓言故事,應有盡有。至今,她累積相當多的摺紙創作,似乎每樣物件都可信手摺來,讓人看得嘖嘖稱奇!
你我摺紙初體驗
早在70年代,當何彩明仍在馬大修讀經濟系時,受到其中一名講師杜謙富博士的影響下,正式接觸與逐漸愛上紙藝術。在這個摺摺疊疊的歲月中,她取得了人生樂趣、驚喜與知識等意外的收穫。
“相信大家在孩提時都有過摺紙的經驗吧!”不知你是否尚記得兒時的摺紙初體驗?
我個人最深刻的體驗,正是小時候每當天空飄雨的日子裡,家門前渠道一雨成河,便與妹妹們競相摺出一個個紙船,讓它隨著雨水漂流遠去。
當時我們都不知道這是一種藝術。何彩明透露,其實,英語的“Origami”一詞源自於日語,“Ori”解作摺疊,而“gami”就是紙張的意思。“Origami”泛指所有種類的摺紙藝術,包括發源於日本以外的摺紙。
日本人必修課程
這個紙張摺疊藝術原本發源於中國,在古代的中國,摺紙是孩子們的傳統消閒藝術,約在公元6世紀的唐代東傳至日本。後來,經日本摺紙作家吉澤章致力於製作現代摺紙圖解作品,並加以改良,使之復興,才發展出精細製作的摺紙藝術,更傳至世界各地。如今,摺紙是紙藝中最為人熟悉的形式。
摺紙藝術雖普遍通行世界各地,但是,當今最普及的地方仍屬日本。日本人把摺紙當成國粹,而且全國中小學校還設有必修摺紙課程,對扶桑人而言,摺紙有利於培養藝術素質與創造力。
何彩明最能體會箇中道理,初學會摺紙藝術時,她就憑著古老摺紙藝術主要的工具――手,以摺、壓、翻及捏等基本技法,變化各式各樣的造型。為傳承傳統摺紙技藝,何彩明於1997年更出任大馬日語學會(JLSM)的摺紙顧問,教會員做各種摺紙造型。
後來,她並不滿足於一般的摺紙手法,在一次偶然機會下,大馬日語協會向她提出一個新挑戰――用摺紙來作為說故事的媒介。
“當時我就想:我最心愛的摺紙,還能變化出甚麼好把戲呢?”何彩明說,那時無時無刻都在想,某天突然一個靈光閃過,一下子“摺紙寓言故事”就這樣蹦出來了!
“摺紙寓言故事”是一個將摺紙造型進行立體化創作的過程。一張紙,可以變化成立體的事物,這就是摺紙的最高境界。
“首先,我必須先物色適合的寓言故事,再把故事結構濃縮在一個空間,然後依照故事大綱的人與物進行造型創作,再將摺出來的造型,置放在一個面積不大的硬紙皮上舖陳整個故事。”
整體講究精確計算
1998至2003年間,何彩明創作出不少具有獨創性的“摺紙寓言故事”,並且獲得群眾的良好反應,“在這個創作過程中,最具挑戰的是摺紙造型的大小、顏色、空間及美感,每一個微末細節都必須兼顧得當。”
當她為每個細節一一作分析後,我們才深層體會摺紙藝術的精髓所在,以及所需的精緻巧思,可說無處不是學問。“在造型方面,摺紙者需要精確拿捏每個造型的大小高矮比例;至於顏色,我則儘量採用最接近實體的色調,藉由造型的比例與色彩襯托,達到真實視覺效果。”
不同造型決定紙質
這門傳統手藝初現的年代,製作並不嚴謹,過程甚至會運用到剪紙技藝,而且不論甚麼形狀的紙張都能夠用來製作摺紙作品。在摺紙藝術者精益求精的沿革過程中,何彩明指出,迄今一般摺紙創作由正方形的紙張摺成,偶爾還會配搭不同顏色的彩紙,只需要少量的摺疊即可組合出複雜精細的作品。
然而,高手感的優質紙張對摺紙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,“我們需根據不同摺紙造型來決定彩紙紙質;一般上,花草類需用較薄的紙質,以呈現其飄逸感覺;動物造型則用上較硬紙質,以讓它站得四平八穩!”
提及最後亦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:美感,何彩明說,其實就是真實感!“譬如樹幹伸展方向與傾斜度,以及樹上每一片葉子隨風飄揚的方向,都講究和精確計算。”
如何將一張普通的紙摺得似模似樣,這得需要絕對的準確性!
“當我在摺一個大而長的立體摺紙作品時,還得計算空間以精確使用,以便作品可以摺疊起來,隨身攜帶進行展覽或講座!”她認為,在這過程中,摺紙者需要大量投入細心、耐心與毅力。
藉生態摺紙做公益
俗語說得好,做甚麼事都是熟能生巧,在何彩明的手提袋中,隨時都備有一疊疊的彩紙,讓她隨處可以信手拈“紙”!
在整個採訪中,何彩明就這樣邊談邊摺,不消一會兒,一隻隻擬真度高的海龜躍然眼前,這不只是她巧手下其中一個生態摺紙作品,她用它來當見面禮與伴手禮,讓人珍藏她的巧思心意。同時,她也將這個生態摺紙作品當成慈善公益作品。
隨身攜帶彩紙摺疊
在過去的日子裡,她摺出不下千隻海龜,是單隻也好,是構成一幅海龜摺紙掛畫也罷,她曾將這些售賣出去的摺紙海龜所得收入,悉數捐給“拯救海龜基金會”(Save Our Turtles Fund)。
另外,在她“摺紙寓言故事”中,其中一幅摺紙創作正是以瀕臨絕種的馬來亞虎為題材,“我先摺出一個生活得開開心心的老虎家庭,在綠色叢林裡幸福過活;隨後,一棵棵倒地的大樹嚴重破壞林獸的棲息處;最後一幅摺紙則呈現被獵人捕捉的老虎,不是殘廢就是瞎了眼,凸顯人類侵略動物生態環境的悲劇。”
每回她向群眾解讀這幅摺紙的故事後,她最後必定會向群眾提出一個問題:“明天,我的孩子還會有住家嗎?”她語重心長地說:“我希望藉由這些海龜與老虎的生態摺紙創作,喚醒社會人士對環境污染與採伐森林的課題有所醒覺,從而達到野生動物的保育與保護的最終目的。”
我們每做一件事,真正要做的是表達對生活上的態度,生態摺紙便是何彩明對生態系統持續發展的最堅定的表態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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